Scorpiris Symphony 蝎鹫尾乐章 第九章 高等生物和平民

Scorpiris Symphony 蝎鹫尾乐章 第九章 高等生物和平民

第九章

The Highness and the Commoner 高等生物和平民

 

主要坐标:会议会客室,玻璃屋,1924。

The room for conferences, Glasshute, 1924.

宴客厅,瑞文戴尔,雾色山脉,1927。

Guest hall, Rivendell, Misty Mountains, 1927.

淡香咖啡,潘地曼尼南,魔界,1926。

Cafe de Toilette, Pandemonium, Inferne, 1926.

 

 

建议配乐:第一幕:Balthazar, Bunker.

第二幕:Faun, Tamlin.

第三幕:Maire Claudel, La maladie du siècle.

 

 

...Ιρις...

 

战争与和平之间的中间世界算是什么?介于索福克里斯的歌剧和艺术戏剧的中间。

 

第一场还是在玻璃屋,听起来像是工业规格的研讨会,看起来却是牌局。因为被利益关系画的很清被请来坐庄的天蝎座不在,同是知情联络人的桑德兰被邀请来代持。

 

在座的都是高级玩家,所以谈得比较微妙隐晦些。

 

桑德兰认为,

海因里希想使玻璃屋体面的退出,那意思是,他退出,其他人落得体面一些。

休利尔代表了一些遗落之地的北方势力,他们似乎是希望独立入股,和齐拉斯基一起。

安东尼克暂时表示了他对契约文化怎么做感到很好奇,

契约文化被墨菲斯托推到了费尔南德这一边,他和子爵好像事先签了什么东西。

 

至于其他人?那就是写意见的写意见,写主义的写主义了。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们其中有一半人被索拉瑞或是利未安森买通了,不过他不能确定是哪一半人。现在只好再议和再观察。

 

关于时代语言,安东尼克提出的是比较保守的“in your minds as snow we're falling.” 翻译成通用语大致意思是“在您的思索中雪曾落下”。

 

而他似乎和休利尔交换了纸条,“it is the rain of rain”,这是雨中之雨。他后来透露这是另外一位所罗门谱曲的,只不过玻璃屋并不查交换作业这一说。

 

桑德兰将和拉斐尔拼凑的话说了,立刻获得了中立上的好评。

 

海因里希认为他们缺少了对于一种引申含义的解析:您看,玻璃屋像是在制造标示语,只不过他们并不关心交规。

 

奈瑞尔添加的意思似乎是她自己的,关于现代意识,现代特指的是某个时间段,“it is the vertigo of desirability.” 特别不好翻译,后来他问了一下诺尔斯坦,他双生子的意思是这问题真有意思(因为原句用的是英语),我想说的是,“这是欲念的昏眩。” 但是海因里希私下指出,这样解释最后一个词藻词不达意。

 

那么迷乱怎么样?还是眩晕?我认为还是“这些是愿望的眩晕”好了。其实他明知道不是。

 

泽维尔给了一句言简意赅但是精炼的,“time is interrupted,” 后边不是句号,时间被打断了。没说完的后半句大概是现有是虚无一类的哲思。不过布兰登堡出版社除了思想史外大概不特意出版哲学,所以泽维尔点题。

 

至于漂亮的小玩意儿?她心知肚明自己只擅长做表,所以大方地答复,“这局I'm passing.” 传球给别人。结果“in this game I'm passing” 还是当断不断地被引用到奢侈品名录里去了。据说是添加了一种天真的执意。

 

齐拉斯基说了一句技术活,“merging like petroleum and gasoline”,融合像石油和汽油。他们普遍认为这句应该作结尾。虽然显而易见不像是客户用户手册里应该出现的语句。

 

不过从远方过来的湖区精灵指出,人们想看的是玻璃屋对战争后期局势的预测,这句话具有代表意义的欺骗性,因为玻璃屋不做战争预测。

 

然后他才腼腆地说出了自己的功课,泰尔佩林给了一句风淡云轻的,“这是永夜/这是晨曦 (it's endless night/it's morning mist)”。对他我们应该说Guten Morgen, 泰尔佩林笑着说在辩证法方面马斯洛帮了他很多。

 

马斯洛笑着说,其实并不只是这样。因为原文是一句很晦涩的古精灵语,而他正好最近对翻译器有所研究。这是一句有所保留的话,因为好像有人旅居到了其他时代索取关于限时翻译的契机。

但是他还说,“in surviving we are died.” 在生存中我们死了。并且根据惯例这句恬不知耻的白话还要被加进文本去。令人叹息。

 

最后泽维尔实在看不下去,诚挚地邀请他改成了“in living we are passed away.” 在存在中我们在逝去。虽然听起来还是像葬礼的题词,不过先这样了。

 

到达言论自由目的地的途中市场部的女孩儿喝了好几杯加灵魂的咖啡,因为照这个趋势对于如何整合用户手册和新品产品的特色,她们有的好说了。

 

新品是什么?这依然是秘密。不过据说里边包含了可以手摇也可以自动的机械正装表。听起来像是给女人用的。这是一种错误的评价。可是手段?包括手段。

 

另外的就是玻璃屋爱做的不规则但是尽量符合黄金分割比率的清瘦的圆形机械表了。偶尔制表师兴致来时换个版面或是颜色,没什么值得赞颂的。

 

察觉到这一点,齐拉斯基安慰道沮丧的同事,不要沮丧,据说布兰登堡出版社曾经是个诗社。这样程度的安慰当然不会起到反作用。

 

对于讨论的内容未完待续,但是鉴于时间篇幅有限,大致的意思到了就好。桑德兰觉得对于日常理解没必要锱铢必较地翻译古典拉丁。

 

他们说得好像比专业人士要好唷。精确,精确,精确。伪装者的壳:经久不衰的古典主义。

 

不过话说的倒还是好听。他们都有一种已知的认识:玻璃屋故而思议并没有设置窃听屏障,所以他们说话的过程都是或许被记录在案,有一些别样的观赏性的。简而言之就是在对台词。一边制造工作一边对台词。

 

到了现在桑德兰对于玻璃屋到底是做什么的公司有了-请原谅他的用词-已经有了一点成见和猜测。钟表业是和时间和星辰有关的;时间比星辰更近。不是日晷。

 

好像只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嗯,注意份额。

 

给出答案了吗?不一定。一定不是答案。

 

这些莫须有的理想生活。 “谁喜欢战争?” 奈瑞尔懒洋洋地说。

 

桑德兰环视了一周,在座的各位各怀鬼胎。

 

“我们。” 齐拉斯基率先说。又是对于废墟的发明。

 

“附议,谁不喜欢?” 休利尔摆了摆手发言。

 

“客观的说,我们可以得到更多的。” 马斯洛提出了显而易见的一点。

 

这个反问句变成了一个问题。

 

“然而这次我们需要避开。” 有人恋恋不舍地指出。

 

“没有更多问题了。”

 

她穿着依稀革履的浅白色晨服,上面绣着桑德兰打赌是手工蕾丝,他认为他们之中一半以上的人在这一季看过海因里希少年时香艳而凄怆的历史记录(没有人应该受到被送来送去的对待)。事实也正是这样,当时想到这里他还有些过意不去,探知出他在想什么,奈瑞尔笑谈说我们不该吹醒想睡着的和那些幻影。

 

 

...Ιρις...

 

特别是湖区奉上了崭新银烛台和古董盘子的视觉盛宴的一事,他们并没有让事情发展得更容易的意思。什么?您说盘子里摆着什么?当然是应季的新鲜水果和精灵们爱吃的精致食物。

 

资产阶级的皮毛叫做迷幻,可惜有人就是要坚持吸风饮露的素食主义生活,并且为此甘之如饴。

对于只在乎皮毛的人来说,浅显的看这场宴会真是好极了。用法国白兰地蘸的新鲜的无花果,挪威的三文鱼,第二狱的小苍兰旁边摆着的是林谷的葡萄。可是杯中装的是意大利和西班牙的酒。可以看出被请来宴客(或是看戏)的高等生物已经跃跃欲试了。因为您知道,这里是湖区,没有什么事发生。

 

尼尔赫里亚喷了该是从梅森那里进口的香水,其实应该是淡香精,十里之外都能闻见橡树的烟香气和草木的气味。桌边的大马士革托盘上放着四个鲜柠檬。

 

他特意找了几个客观长相比桑德兰优美的贵族做陪客,这个迂腐老派的精灵。[1]

 

尼尔赫里亚请机械傀儡样板侍者招待了他们,他们之中有的是黑头发,有的长着鹰钩鼻,还有的神似天主教教士。喝的是意大利的红酒和西班牙的cava淡香槟。

 

桑瑞亚想笑,希拉用无瑕疵的礼节提醒他们是来假装办事的。于是克里特主教接手了:没有发生值得嚼舌头的事。

 

“冯·克里特主教,我希望您解释一下,什么是值得品评的意志?”

 

桑德兰特意停顿了一下,“我想您说的是值得尊重的灵魂?”

 

“我想您这么说也可以。历史需要尊重嘛。” 言下之意是而您应该多和海因里希交流。

 

这种程度的他还可以勉强承受。“是这样。有些时候历史可以给我们许多提示和命题。”

 

“您是说唯美华丽的伪命题?”  精灵王端着酒针锋相对地提问说。

 

唯美华丽谈不上吧。附庸风雅才是真的。桑瑞亚哎呦了一声这么想。“有些时候我们会达成这样的设想。” 克里特主教官方地同意。希拉认为在这些方面他是惯犯。

 

席间的精灵们享受着这样的细节很是欣慰。就是这样,有人相信,有人盲从,有人深信不疑。

 

“我想您对机械意识或许有些误解。” 希拉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西班牙酒,然后插了一句话。

 

比如说您吗?“像怎么样?”

 

“我们(业内人士)最近常说,机械人偶是载体而不是灵魂本身造就的客体。”

 

“是造就还是达成?” 这句话就差问是所罗门神殿还是玻璃屋了。

 

“我认为这两者之间还是有一些相通之处。” 因为还要和湖区长期共事,它说得很委婉动听。

 

“原来是这样,受教了。” 尼尔赫里亚挑了挑眉,它专业能力还可以。

 

“不敢。” 其实不然。希拉举杯自罚了一杯。台下是要群情激动了。

 

“亲王说到感兴趣的话题希腊语就会有一点松动。” 桑德兰打了一句圆场,其实可以算是火上浇油。

 

“不是从万神殿里出来的吗?我认为说得很好。” 他们得到了流利的德语回答。桑瑞亚起意想骂人了,不过不行。违禁言论的意图被即时制止了。

 

“他当时学的好像是修辞学,花哨而装饰性的东西。” 其实并非是这样,因为当时修辞学教授教的是政治言论。

 

“修辞学好啊,先前之后都可以用到。” 这句话引申含义太下流了,当下不予翻译。

 

桑德兰急智地脉脉地看了勒托里亚亲王一眼,勒托里亚勉强着端庄的表情报以回视。

 

这些高等精灵就是这样,古老过了就想隔空体验而不是体会所谓的,咳,年轻的爱。桑瑞亚认为他们应该向切斯特学习,没事打扫打扫衬衫,弹弹琴,而不是自得意满地充作闲杂人等。

 

吃吃喝喝到一半有些音乐家被叫上来弹琴了,是婉转悠扬的地中海民谣乐曲,谈的是什么记不得了,只是乐谱很古老,腔调很典雅。

 

另外那群衣着高调的侍者又过来换菜了,这就好像是手法拙劣的戏中戏一样,这次的主菜是红酒牛排,可惜他们不约而同地忽略了这一点:大多数精灵是素食主义者。

 

红酒不加料还算是酒么?希拉不知道。它端详着席间的精灵装模作样地取过银餐叉和特质的明显是新置办的牛排刀象征性地吃着小口,这一丝不苟的模样很是久违了。

 

宴会的主客被准确地指点出了是勒托里亚的血奴,因为在中洲范围左右盘桓了许久的精灵貌似发现了勒托里亚亲王左右逢源的习性,并莫名地为此感到好奇和欢喜。

 

希拉对此不介意,虽然它当然不能在公众场合表示这种不介意。所以它面色上保持了一种距离在板着脸和礼貌微笑之间的微妙表情。桑德兰认为这是有所准备的。

 

它没有动三成熟的牛排,肉排的问题被桑德兰代劳了。他流利地将一小方块牛排在众人的注目礼前放入了小嘴中,闭上嘴轻轻嚼着,心中流利地说着家乡话。我们是不是要说棒极了?[2]

 

然后是音乐。音乐当然是古曲的梵雅语,不过和希腊古文词根很相近,它隐约可以分辨出唱的大概是关于家乡,爱情和死亡之类的通俗命题。其实希拉还以为他们会做到搬出来复辟时期的继承人史诗呢,不过看起来湖区还是给人留了些面子。它精准地判断出这些余地是留给克里特主教的。

 

歌姬对湖区来说很时兴的是为看不出年龄的女士,她画着淡妆,金色长发披到了古典长度,这时候伴奏的只有弹诗琴和竖琴,“我从远方......姗姗而来,带走了故乡的羽毛,换来了风的翅膀......” 大致翻译过来是这个意思?好极了,这行的打击力度有点大。

 

高雅有余,这什么鬼。许普诺斯一脸陶醉的模样在心中发牢骚。他甚至跟着曲调挥了挥手,好像很懂精灵音乐的样子。

 

桑德兰在忙里偷闲地玩连连看的游戏,他在按照脸孔细数台下大约有多少精灵希拉知道,在数到第二十四个的时候有些遗憾地结束了这个短暂的游戏。

 

看戏的还在看戏,剧作家和他的男侍只好继续即时创作台词了,其实没有什么是即兴创作的。因为尼尔赫里亚的侧写在不久之前就已经被写好,拜某些继续工作的人所赐。

 

希拉认为桑德兰应该量力而为,桑德兰本身并不这么看,因为他们似乎对他的能力,连带着施展能力的意图,有着不相同的估值。

 

“最近我听另外一位所罗门说,伊甸通过中转和HRC走得很近。” 当心您在三角洲要被架空了。

 

“是这样吗?” 尼尔赫里亚拿酒杯的手抖了抖。因为他对水元素比较熟悉才察觉了出来。

 

“然后我跟他说,当心适时的时候人言可畏。” 本来的话您可以找所罗门谈谈,但是在说完刚才的话之后这种可能性算是聊做于无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倒是我听说最近中洲的一局有些人是要空转?” 其实这不是一个问题。

 

所以您的年纪和资历还是不太匹配了。“所以我们要另请高人了。”

 

“原来还有这回事,我们未尝没有注意到。” 它见风使舵地雪上加霜了一句。不知道尼尔赫里亚私下是怎么对待它了。好事的精灵们想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被克里特主教兴致缺缺地略过了。

 

“您是说亡灵法师吗?这倒是应景的举措。”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只能做出表示。您是在说表示什么?表示湖区这一局(终于)愿意接受第三方的审计。因为他们往往借主神消逝在游戏和戏剧半途参与,未经宣布的宣战和未申报的收支。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不过透露给您,合约人是惯常喜欢奉行中立。” 桑德兰言笑晏晏地说, 面不改色地喝着湖区特意准备的酒水。

 

他和卓景觥筹交错地将高种精灵应付过去了,因为这就是应付。

 

最后桑德兰以不胜酒力为由带着希拉在半夜之前先撤了,开玩笑,吸血鬼酒量不计。[3]

 

 

...Ιρις...

 

希拉有种预感在这一局之后它要被当成战犯了。在此之前它想给桑德兰找一个出路,这种问题只能迂回处理,于是它在淡季到了香水咖啡[AM1] 。

 

梅森亲自为它倒了红茶,这是最基础的礼貌。[4]

 

“谢谢梅森。” 它端起杯子,趁热喝了一口。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他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什么都不用说。”

 

原来是这样。它从善如流地转口, “我想给许普诺斯重新定做一瓶香水......”

 

“您的意思是原来的那瓶不好用么?” 小公子玩味地做出提问。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希拉喝了一口茶,添加的是似是而非的味道。“只是他现在在玻璃屋需要更多的。”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对白檀和焚香怎么看?我刚刚下单了一份薰衣草和檀香的,像正在燃烧的烟雾。” 本来不应该透露顾客名单的,不过和熟人他就是这么随意。

 

“我们对燃烧有种美学上的生理反感。” 它这么说,单是在这一纪下议会就已经烧了二十多个了。二十多个是约数。

 

“哎呀,我知道了。” 梅森笑眯眯地说,这个表情几乎完全继承了他名义上的生父,他挥手拿来了一个瓶子,示意它闻闻看。“这是树脂琥珀。”

 

“一种新材料?” 撒旦知道它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新材料了。特别是在香氛结构上。“这算是勉强适合么?”

 

“勉强适合在宗教礼仪上使用的。” 梅森笑着同意。他手上打了几个黄昏城讲价的时候流行的手势:我想学习海因里希先生,事成之后拿走您(这个项目)的百分之十到十五。[5]

 

希拉笑了笑,也做出手势,拿它15%。香水店的老板要星沙有什么用?它管不着。不过他想要的好像是新项目的股份,出于无奈不能直接向哥哥要。

 

看起来是这样。梅森拿着松香琥珀的原液自己闻了闻,因为他已经可以感觉到四周血味儿将要太重。正如我们所知道的;正如我们不想要知道的。

 

“您对维稳的投资方案怎么看?” 不久之后他徐徐换了个话题。

 

“这是需要包装的谈话技巧?” 有点涉嫌辛辣的讽刺,所以它随即圆了回去,“在动荡时期得以保留体面。”

 

“可是有些人就是要面子。” 梅森也不知道是朝谁撒了句娇,好了,只是他提供了一道时间线。

 

有的时候它觉得梅森比另外那一位时间系法师靠谱(因为他说话还比较珍惜有意义),不过这不是一个问题,不是么?“那么面子将是他们得到的。”

 

“太好了。我早就想这么办了。” 他笑了笑,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杯咖啡,黑得像某些人的灵魂,然后说了一句不失客套的话。“月落城欢迎所有合法租客。”

 

他敏锐地指出了天使产权的缺陷所在: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无法在天界之外的位面购买永久性产权。所以获取值得信任的中间人就变得相当重要了。梅森公子愿意是一方面,这当然估计也是在他家那一位的首肯之下的。这是规范的秩序。

 

在寻求规范的过程中,他们寻找的是制定的权威标准规范,而不是平均被认为的常态化,规范的目的不是指示而在于指令。梅森用眼神说,不知道他的眼神是和谁遗传出这么富于表现力的。

 

“在变化中我们不应该随之变化,而是要学会掌握变通。” 掌握这个词有点在翻译中词不达意了,它想叙述的是,一种尤其过时了的发号施令的方式。

 

“假如我们之中有的人可以理解而不是了解到这一点就好了。” 他毫不介意地说着情人的坏话。这是个听话的坏孩子。不过点到为止,“有些时候站在不同的角度体会不到是情势所迫还是情况所需。”

 

“最近的景况确实是值得揣测。” 它做出了一个不乏担心的思索,况且是这样,假如说兰格真的要通过九曲八弯的路径和HRC打通灵魂转圣光的通路,还是那个问题,qui bono? 它以为路西法不和约书亚玩同一边的同一盘棋许久了。

 

您想的方向算是对的。“莫不是您想要透露一下,初步诊断是什么样?” 梅森捧着现在加了酒的咖啡杯,开玩笑地说。

 

时代精神快要变成了时代症候群。“透露是谈不上吧。一般会有这样的一种成见:在观赏赛事的时候有的人在看戏。”

 

“我喜欢观赏这个词,认识论现象学。” 只不过有些人还在沉迷于形而上学,而另外一群人沉没在不名誉的辩证法中不亦乐乎。呜呼哀哉。“这是繁琐的美学对立,” 他坏心眼地引用了一篇还没有被主笔的论文,而且故意只说了前半句话。

 

希拉猜测下半句话关联了“设计师如何受人之托机械制造出繁琐的对立。” 和“由裙带关系缔解的欧洲利益链条”之类的新生代言论,并且分毫不会承认自己在私下对这方面的学说兴致盎然。“而知情者如鱼得水。” 它使用了新派人的内部语言。

 

“知情识趣多好啊,我也希望能谦逊地获悉” 一些之前算是禁忌的东西。知道希拉不会介意,他说了一句听起来不是那么好听的社论。

 

“您是主体。” 希拉直接说。其实原意应该是“您是实现自由意识的主体”。不过话没必要说死了。

 

“kiki. 您最近在读哲学分析吗?相信我,因为这个您会喜欢接下来的五年的。” 他免费做了一个天气预报。通路没有了,认知被破坏,破坏的在重组。虽然谈得是气象不是气候。

 

“我希望罗曼蒂克语系影响范围圈内,不要每一年过得都像是生死存亡。” 它有些悒郁地评述。这些修饰语有些引人注目了。下次我会注意。您还是这么说。

 

“在恶时辰轮换回来之前,我会尽量处理完香水的事。” 梅森不再说什么:这句话让他接起来太难了~ 这真的是叫做怎么说都要得罪一些听得见的人。所以他临时决定得罪海因里希的老家人,因为不太熟悉(说得好像那位精神分析师不会恰巧听到之后过来找麻烦似的)。[6]

 

话先说到这里,因为约书亚不会承认他对闲杂人等找梅森做事很介意。“那就提前不言谢了。” 希拉站起身,结果还是忍不住说,“红茶很好喝。”

 

我就说嘛。梅森不慌不忙地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才站起身来将人送到店门口,“有空再来。”

 

这是一家香水店吗?在走之前的一小段时间主客都有着这样的想法和猜测。

 

 

 

 

NGed clip,

“你在做什么?” 看着双人盥洗池前玻璃柜中的瓶瓶罐罐,桑德兰温文尔雅地问。

 

“眼霜使我快乐。” 希拉拿着迷你玻璃罐在眼睑上涂涂抹抹,理所当然地说。

 

向我介绍一下。“啊。原来是这样。” 他用清唱般的声音说。

 

“假如有机会的话。您应该试一下。” 有些事务让生存更加精彩。

 

比如每天晚上往脸上涂三四层?吸血鬼需要眼霜么?“假如有时间的话,或许我会的。”

 

您的时间有的是。“时间是属于您的。” 它徐徐说完,结束了夜间的护理活计。

 

 

 


 


[1] Icewine: 这样的人存在么?哦,原来是老朋友,打扰了。

Alex: 其实没关系,充分地说明了尼尔赫里亚在俱乐部一意之差失足了。

Icewine: 您可以这样(为它)解释很好。

Alex: 我只是在说,人无完人。

Icewine: 我听见了您的意思。(一个恬淡的微笑))

[2] Northern: 给你,Bravo!

Alex: 行了吧。得了吧。

Northern: 好了,得了厌食症的鱼。

Mittler: 请注意文明化的用语。

[3] Alex: 说破了就是时局所迫。

comet(颔首)- 看似是时局所依。

[4] Northern: 他是将它认作父亲的配偶了么?这种态度值得追究。

[5] Northern: 他在指第一纪加百列和海因里希的一场交易,最后拉尔斯取走了维洛可姆属于继承人固定的百分之十点五。

Mittler: 加百列没有问题,他开价百分之十五。

Northern: 我不知道还有人会往下谈的。

Mittler: 太贪心了拿得走取不着。

Northern: 您是谈判方。

[6] 那位精神分析师: 说得挺好听,我在听。

Eau de Maison: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东线还好玩儿吧。

Ibid., 仍旧不适合小孩子围观。

Eau de Maison: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Ibid., 海因里希怎么教的你?对了,他没教过。

Eau de Maison: "..." (不想再说下去了,作个揖报夜安吧。)

Ibid., (这次就先这样算了) 话说重了,你还见谅。

Eau de Maison: (这是要完的节奏啊) 没有没有,我知道了。

 [AM1]Vasily: 除了值得一提的家世之外梅森还有什么?制作香水和统筹学的天赋?

Nil: 这是一株让人见形相绌的样本。可惜他太喜欢装与世无争的乖宝宝了。

Vasily: 答非所问。他擅长的是透析和摆布独立存在体的联系。

Nil: 我相信这不是遗传?

Vasily: 令人遗憾的遗传病而已。

Nil: 您这么说!他听到会伤心的。

Vasily: 所以他听不到。

 

梅苏塞拉

梅苏塞拉

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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