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us Compendium

作品名录

Scorpiris Symphony 蝎鹫尾乐章 第十六章 蛋白和蛋白石

Scorpiris Symphony 蝎鹫尾乐章 第十六章 蛋白和蛋白石

第十六章

Tempura and Opaline 蛋白和蛋白石

 

主要坐标:玻璃屋建筑群外的空地,无尽之地,1941。

Glasshute's clearings, Terram Oblivionis, 1941.

波道夫·古德曼第五大道店,纽约,美利坚,1941。

Bergdorf Goodman Fifth Avenue, New York, United States, 1941.

 

建议配乐:第一幕:Erik Satie, Cristina Ariagno, Enfantillages pittoresques: II. Berceuse.

第二幕:Erik Satie, Philippe Entremont, Gymnopedie No.1.

 

 

...Ιρις...

 

玻璃屋的听证会,其实是记者招待会。对于玻璃屋泄露的客户手册和契约文化的预言书中部分重合的事件安排,市场部的罗切拉和在与维若可姆外联的克里特主教被放在了讲桌,或者说矮隔墙后面。

 

据说是因为克里特主教也在场来的人很足,不仅坐满了椅子,后排空地处还站了一些持有记者证的咄咄逼人的人。罗切拉梳着柔顺的金发,穿着浅色套装,气定神闲地站在讲桌后边,面前摆着个很厚的文件夹,里边记载了一些预计的问题和准备好的答案。

 

Q (这也是我们纷纷的问题): 玻璃屋产品用户手册中预计本季风向的那一段被公之于众了,其中关于纷争、剥夺和离合的部分重合度与目前风行的预言书很高,关于这个你有什么要说的?

 

罗切拉(笑盈盈地回答):  很不好意思,这些广告信息被传播出去了。客户手册的文案是我们几经斟酌,过后对于时代语言和时代精神的推测和猜想。至于本季眩晕的那一篇,购入我家的手表就可以获取。

 

桑德兰:不同于契约文化的预言书,我个人认为关于文章在纷争和离合之间存在的是某种隐晦的辩证关系,其中的细枝末节之处也是细腻的处理所在。

 

罗切拉:关于预言书的事我们不太了解,玻璃屋向来也不是负责这个产业的,请另外诉求高明吧。

 

Q: 玻璃屋和契约文化是什么样的关系?

 

罗切拉:有些人曾经说过我们与同在无尽之地的契约文化是情同连理,唇亡齿寒的关系。不过当时的地理位置还叫第四天。

 

Q: 可以说,海因里希预知了这场纷争,他(或者她)在里边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罗切拉:同样是在1920年代,米特勒博士主张了玻璃屋渐渐“抽离”中洲事物。所以虽然保留了时代语序的前瞻性,我不认为您问了一个有效的问题。

 

桑德兰: 有些时候,什么都不做也可以间接地起到起承转合的作用。

 

维瑞戴尔的记者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他还想问下去,不过机会转瞬而逝。

 

Q: 您所说的“抽离”政策,是群体名义上的抽离,还是权利义务上的抽离?我的意思是说,玻璃屋的主要人物不管是在西班牙内战还是在这次对决中都有所参与其中。

 

罗切拉:这次冲突卷入的利益集团和利益相关者极多。抽离并不是公司政策,而是一种平静的处事态度。例如说,此次的能源信息重组玻璃屋并没有在赛场上,也没有出现在赞助商名录中。这种不出席本身就是一种表示。至于西班牙内战,我相信那是由诺尔斯坦先生审计的职业赛?就是这样。

 

桑德兰:出于类似的考虑,维若可姆在战时选择和保留了一种留心的中立。同理上讲,玻璃屋的抽离是经过斟酌,且负责任的考虑。至于西班牙内战,诸位和职业选手们玩得开心吗?(在一阵“开心”后露出微笑。)

 

Q: 第六天在本次的联名活动中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桑德兰瞟了一眼问话的人,看起来好像是天使裔的葳蕤晚报专栏记者丹尼尔·罗德里克-费安琪诺。这是个拿着提词卡来的问题,因为安东尼尔从来不让人省心。

 

桑德兰:您的这个问题恐怕超出了本次活动的范畴了吧?维若可姆和布契拉提在像玻璃屋这样的制表公司都是提倡着独立化,自主化,研发化的方针和方法论的。至于其他一些显而易见并历历在目的,我们想问的是:谁在盈利?

 

Q: 您可以再给我们诠释一下兰格和玻璃屋之间的关系吗?

 

罗切拉: 好的没问题。这大概是一种精心维持的藕断丝连的关系。从第一季末兰格和玻璃屋分家之后,双方的人员一直保持着技术性的合作,而且,在兰格将总部搬到第七天之前,我们一直在共用一所技术学院和一个停车场。不过我们目前确实是两个公司喔~

 

Q: 我的线人说希拉将会把自己卖给第七天,是有这回事吗?

 

这个是潘城视角的名记的问题,问题也显而易见地高姿态。或者说引人注目。

 

罗切拉:关于这个请自己咨询勒托里亚。谢谢。下一个。

 

桑德兰注意到其实她并没有轻描淡写地将这个划过去,而是旁敲侧击地正面回答了。对于这个他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它和天界众多持股人做账用的是黄昏城。而他素来不去过问黄昏城的事宜,所以对于这个问题他只是眉头轻蹙,抬眼看了娱记一眼,为此后者拿铅笔在速记板上唰唰写了什么,他大致可以料到,却决定不予关注。

 

 

下了发布会之后当天晚上桑德兰被预约了和玻璃屋还有契约文化的一帮恶魔和不是恶魔的其他的虚与委蛇,不过他在席间遇到了作为菲利斯先生陪客过来的希拉。至少希拉这一点很好:它从不睡朋友。

 

下了发布会后他用了剩余的一小块时间回了几封信,喝了一杯红酒,换了一套衣服。因为今天答应了海因里希去和玻璃屋还有契约文化之流的一帮恶魔和不是恶魔的一起喝酒说话,虚与委蛇。

 

宴席开在了中洲一家很得体的中南半岛餐厅,大厅中有大棵种好的植物,没有人在用的舞池,席间用来分隔的迤逦的粉红色纱帘。桑德兰有些后悔没有查场地就换好的衣物了:因为他在月白衬衫外加了一件红色的中长外套,在一行不约而同地穿着深色衣服的恶魔之中很是显眼。不过侧面地来说,这也算是目的达成了?

 

他率先去和正在和梅尔·安卓斯基谈什么生意上的往事的海因里希打了个招呼,奈瑞尔耸了耸肩啜了一口黑皮诺红,祝他玩儿的愉快。

 

没有想到首先抓住他落单的是过来打秋风的贵客沙利叶。他应景地穿着一身短款黑西服,显得好极了。所以桑德兰也就这么说了,像什么你看起来好极了呀。这些美满的客套话让他获得了一个腼腆的笑。

 

沙利叶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那些记者,我的天啊。”

 

桑德兰礼貌地并没有对这个动作表露不适,“您说的是,是这样。” 其实是也不是这样。

 

“不过是唇枪舌战嘛,我相信你能炉火纯青地对付他们。”

 

怎么对于某些人什么都是刀光剑影,“谢谢您这么说。想来面对这种程度的口诛笔伐是可以的。”

 

堕天使喝了一口酒,流利地转变话题,“不说这个了,加百列怎么样?”

 

对于这个桑德兰反应了一下(i.e.: 哪个加百列?),“上次我听说,珠宝商和画商一样都忙死了。” 而布契拉提正在继续为了保持各种珠宝的度量衡价格努力工作着。

 

“可不是嘛。上次我去找魔主的时候遇到加布,他们正在看一对黑曜石手镯。”

 

是这样吗。桑德兰保持了一阵子举杯不语,因为沙利叶这句话诛心死了,特别是考虑到有人制造传闻说拉斐尔追求路西法不成已久这件事。“我相信加百列的评估。”

 

“我也相信。” 沙利叶顺言对答如流。“就像您手上这块儿,噗噗,铂金混白银是吧?难不成是海因里希藏了拙......”

 

“这是礼物。” 在他试图将沙利叶对他表的材质的品评缩短或者中断的时候,“得了,哥儿们,别这么说人家的信物。” 齐拉斯基和几位兰格的工程师过来,将喝得半醉的沙利叶拉走了,还不慌不忙地替他道了歉,“不好意思了,桑德兰。您看,他喝得这么多......”

 

桑德兰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洛林的卡百内红葡萄酒确实诱人。" 也不知道是诱人喜悦还是诱人犯罪。

 

他要了一杯红酒(这次是加了料的,因为他被期待着这样做),走到自助餐桌前环视了一下,嗯,由于主办方不想看人吃饭,所以上来的都是一些点心和小食。他在覆盆子烈酒蛋糕和大马卡龙之间抉择了一下,然后还是选择了放着玫瑰花瓣和巧克力字母的大马卡龙。

 

将吃的端到了吧台前,他坐下,一边小口享用,一边听着旁边三位不认识的恶魔聊着做恶魔的心得。

 

“最近好忙啊。”

 

“是啊。” “是累。”

 

“现在我手里有11个案子。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

 

“我现在手里有13个。” “我也是。”

 

“然后感觉休息日永远不会到来。”

 

“可不是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

 

“感谢奈瑞尔,制表师比起律师来,要闲了不止一个钟头。”

 

“在我看起来,似乎不只是这样。” 听到这里桑德兰插了一句。

 

“哦?说来听听。”

 

"每个项目都像是一个研究课题,每个研究课题一个愿望的投射,每个愿望的投射充满目的性的投影。"

 

“听起来像个教员职位。” 恶魔一拣好听的说了。其实他实际上想说的是教职。

 

桑德兰点了点头,“可不是这样么?有的高级制表师出入还带着学生。”

 

“难道还要出山入海?” 恶魔二提出了合理的质疑。

 

“主要是要出人入地。” 其实这份工作对于出差的要求很高,一是有兰格的遗留问题在此,二是有些制表师喜欢做技术交流,所以一年下来去参加两三个峰会之类的是很正常的工作。

 

他们又就工作和生活都很忙这个话题寒暄了几句,然后奈瑞尔自由了,还多喝了些,端着另外一杯新的酒走了过来。海因里希穿着一套带束腰的淡蓝色抹胸裙,在裸露的肩胛骨上还上了珠光蓝的高光,衬着她浅银色的长卷发在略微昏暗的光线中交相辉映。

 

她调皮地举杯行了个礼,桑德兰赶快回礼,这是略带表演性质的,因为奈瑞尔现在是他名义上的上级。然后她用一种很有趣的问话问了近况,“精灵们怎么样?”

 

“记者们的提问意犹未尽,让人记忆犹新。”

 

点到为止。“是这样的话。那么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怎么样?”

 

桑德兰笑道,“愉快有余,辛劳不足。”

 

您要是这样想也不是不可以。“我也曾经这样觉得。何况是企业生活。”

 

企业生活要成为或者说被称为了一种生活情趣那么就离生活情趣的缺乏不远了,不过他当然没有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嗯,有些人一般选择愉快地辛劳着。”

 

奈瑞尔不以为意,“而有些人从这种愉快的辛劳中渔翁得利。” 她又自在地喝了一口酒,将话题转过来,“我听说有人说我的表的坏话了?”

 

您真是耳聪目明。桑德兰眨了眨眼,有些浮夸地举起杯子亮了亮铂金腕表,一圈儿娟秀的罗马数字闪着暗纹,“其实不算是吧,只是好像有人对结构的拼凑产生了一些意见和印象。”

 

“哪方面的意见和印象?”

 

“关于金属机械,铂金和秘银的拼接的印象。” 不过将秘银做旧成为银制品的风格手段有点刻意了,只是他的意见。

 

“我以为你会说的是,在经典风格中机械和银色系金属的有机结合?”

 

您说的是。桑德兰确认,“风格保持了是经典的,然而设计语言是先锋的。”

 

“因为可以被风化的银制秒针没有被漆成蓝色?”

 

是也不是。“因为钟表匠的IIII是秘银漆釉制成的。”

 

“您对细节的体会很敏感。”

 

真是过奖了,可别这么说,“这是我的朋友告诉我的。”

 

然后他发现他的朋友来了,亲昵地并肩姗姗而来的是穿着一身修身的墨绿色大衣的菲里斯先生,而希拉作为陪客,只穿了一件黑底墨绿花鸟纹的衬衫,和不松不紧的黑裤子,脚上是一双新的黑色牛津鞋。它戴着淡紫色的隐形眼镜,这很奇怪的给人一种书卷气。

 

“啊,多么华丽地年轻。” 看着勒托里亚去向侍者点了两杯不同酒庄的香槟,稍后成功拿到酒端回去给墨菲斯托菲里斯之后,海因里希这么评论。

 

菲里斯先生比海因里希还要大几千岁呢。“它会说,想来我什么时候也这么年轻过!其实它一直在年轻着。”

 

海因里希拿着红酒点了点头,“其实它一直在年轻着。”

 

这时候两人走了过来,墨菲斯托举杯虚着干了一杯,“向女主人致敬~”

 

希拉这才小鸟依人地将客套话说出来,“伊丽莎白、桑德兰,夜安。”

 

海因里希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是什么风把您吹来的?” 还时髦地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墨菲斯托也不说人话,“见见闲人,打打秋风咯。”

 

在这么鬼影森森,鬼话连篇的关卡,希拉凄楚地说了句官话 “我们对互相产生的企业文化感上了兴趣,过来看看。”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又顺理成章,其实掩饰不了它是过来探班打酱油的事实。“那真是太好了,我正在和海因里希说,你说的有关铂金腕表的评价呢。”

 

希拉笑了一下,“评价是称不上的。我希望都是好话。”

 

海因里希才不管这个呢,“他说您说我犯了时代错误。”

 

希拉的笑凝固了半秒钟,然后释然了,“我以为那个词的最佳翻译是'不合时宜'?”

 

说亚历山大看了看手表,那是弄错时代了。菲里斯先生提出不专业的意见,“是不是一些小细节,充满了过时的前卫感?” 因为1910s让人迷恋又难忘。

 

桑瑞亚恋恋不舍地再看了一下表,“时代错误好啊,当由时代负责。”

 

这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以为我指的是先锋和追求卓越之间存在的分歧。"

 

当代艺术家首先漠视了,“因为追求卓越是保守派的专利?”

 

希拉尽量将话说圆了,“因为追求卓越的期间主体容易转向保守。”

 

海因里希继续喝酒,"所以您认为追求卓越是专长还是一种倾向?" 桑德兰觉得她还是不如直接问“所以谁是个保守派的叛徒”好了。

 

“我认为都可以的,只不过精益求精不是一种目的性很强的目标。” 希拉将其归咎于新保守主义。接着是一阵轻笑,菲里斯先生发出的,一半是嘲笑,一半是为了这个绝妙的笑话而示意。

 

看到这里桑德兰觉得好极了,画廊老板(第六狱的半个主人),制表师兼当代艺术家(第四天的所有人),炼金术师(所有人的朋友),还有什么比地狱中立委员会(HNC)更保守的呢?[1]

 

菲里斯先生给三/四人找了个共同话题,“这几年伊利斯都不怎么画画了,现在终于稍微闲下来,我还和他说,画些大场面,扩充一下题材。”

 

希拉歪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前半年才完成了和您的委约。” 那是一幅歌颂第六狱合约精神的多人物肖像画。

 

“噢对了,那是很好的。 我目前将它挂到了翡翠宫的新区里,开门宴客的时候会看到。”

 

“很高兴您喜欢。” “别这么说。”

 

“伊利斯应该画些他自己想画的。” 海因里希做出这种表态,这十分少见。

 

桑德兰将话头接了过来,“那是,在时间和状态允许下。”

 

希拉只想说,您们说的都很有道理。所以它喝了一口香槟说,“是的,到了时候我会的。”

 

这既安抚了时间,也安抚了我们自己。所以他们又说了几句HNC和议会的事儿之后,就事先好聚好散了,因为场面里看客真是太让人不好意思了。墨菲斯托整理了一下他柔顺的长金发,慢吞吞地说,“请原谅,我们去那边玩儿一下。”

 

海因里希莞尔一笑,“没有问题,玩儿的开心。”

 

然后她又要了一杯酒(这次只是不加料的酒而已),悠闲又端庄地坐在吧台边,给桑德兰讲了一个故事。这是一个关于放牛班,艺术院校,星空和炼金术师的寓言故事。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星球,最后当然这个炼金术师死在了别人的怀里。只不过为了艺术渲染,奈瑞尔说“他血流干了,在一个人的沙漠中。” 恰到好处的荒唐和张狂让桑德兰很认同,好吧其实是里边张狂的部分。例如说,主人公是如何勾引艺术院校的老顾客的,比如说,他是如何得到了传送卷轴从而一个人的旅行到远方的,比如说,星星(其实是灵魂)是如何被装入瓶子里,买卖和交换的。

 

桑德兰饶有兴致地听着,保持了一种礼貌的好奇,最后他说,“如果我说错了,请指正,这个寓言故事是纯粹虚构的,不是么?”

 

您听到的不是地方。"这不是一个寓言故事。但是它是虚构的。"

 

他没有说“那么您觉得它是什么”,而是说,“谢谢您和我说。”

 

不用客气。夜已深了。

 

 

...Ιρις...

 

百货公司大楼里总是充满着种种诱惑,这不仅仅是琳琅满目的衣物,首饰,鞋帽,还有的是高端的化妆品和护肤品。有人要问为什么血族需要使用日用品吗?有的时候这仅仅是出于习惯,奢侈的习惯。

 

这天下午卡特琳娜有目的性地到百货公司的第三层楼梯口转角的那家店,说来她没有发油了,而在梅丽莎不在的环境下大多数事都要亲历亲责。这是一家中东和美国合资的店,主要出售护发产品。

 

她耐心地听着店员对新品的推销,因为今天除了看完了季度报表之外没有什么别的事了,而金斯莉给她安的头衔是顾问,来往文件也就没有什么可避嫌的了。

 

刚刚结完账接过纸袋,她迎面走来了看似不太可能的一对儿:阿拉娜·瓦萨里女爵和穿着一身浅色套装的卡珊德拉。卡特琳娜脑中快速闪过几个念头,嘴角绽开一个笑容可掬的表情。

 

“呦,真巧呀。”

 

“真是巧了。” 阿拉娜同意到,“卡特琳娜小姐,下午好啊。” 她没有使用什么过期的头衔。

 

卡特里娜也不介意,“你们也下午好。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全是工作没有乐趣。今天下午顺便过来逛逛。" 卡珊德拉一脸正经地说,她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装鞋的袋子。其实在这边有地址的话可以请人送货上门的,不过有人就是这么干脆利落。

 

"我相信您在纽约过得不错?" 她说了一句客套话,和卡珊德拉她只有先前在峰会上有过几面之缘,也没有进一步聊过,因为在维图里处理灵魂转换的是威尔士的查尔斯。

 

“是也不是这样。” 卡珊德拉不失偏颇地说,“这座城里的人都像发疯了一样想要这个和那个,不过工作起来效率还是不错的。”

 

阿拉娜说了一些津津乐道的,“倒是您在纽约的生活怎么样?”

 

“我从南美过来,感觉回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光怪陆离是个好词。"因为特定的商业模式?" 卡珊德拉这么问。

 

“因为特定的人际交往模式。” 在纽约公馆里工作的全都是认识的人。

 

“代我向海因里希问好。” 她快言快语地点出持有金斯莉的账号要换人了的客观事实。

 

“我会的。” 卡特琳娜将有些棘手的担子揽了下来。“理想国怎么样?”

 

“理想国会做理想国想做的。” 她言简意赅地说。事实上也就是这样。

 

听起来她还有一些想说的,阿拉娜笑了一下,“您今天下午还有别的安排么?”

 

她查了一下日程表,才说没有,“不然我们到楼上的餐馆坐坐?”

 

在和诘问着“您们预定了吗?”的领位说了“没有”之后她们竟被领到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因为其中两位不吃东西,她们就点了酒和小食。卡特琳娜要了一杯阿尔萨斯的干白,这很不符合画风,因为就连阿拉娜要的都是红酒。

 

“我听说乔万尼要摈弃天使般的魔鬼,去建立天使的城市了?” 在烟熏三文鱼卷儿上来之后,卡珊德拉拿起一个吃了,然后问。

 

“会馆和HDP的纠葛我不知道,但是是有天使想入驻我们的城市。” 这个案子很不好做,也不知道是谁和谁让它办成了(实际上她知道)。

 

阿拉娜喝了口不沾杯的红酒,给了一点儿情报,“第二天的天使们向来不老实。”

 

“原谅我这么说,我很好奇关于户籍身份的问题。”

 

“别这么说,其实我刚开始也很好奇,不过好像律师们帮忙区分了住民和公民的区别。”

 

卡珊德拉挑了挑眉,“那有什么好处呢?如果拿不到月落城的公民卡。”

 

“我想的是有一部分人在看准投资的时候,另一部分人在考虑着入住。”

 

“因为公共利益依然提供了便捷?”

 

卡特琳娜点了点头,“因为公共利益依然可以被享受。” 她端着酒杯也不喝,要是阿拉娜说这个动作像极了奈瑞尔·海因里希。

 

“原来是这样。我看您对理想国还有疑问,有疑问就将它问出来。”

 

“我听说理想国在下一场中洲的公开赛中提供了赞助。” 因为集团主要经营的是灵魂能源的转换和意识体通航生意,这是意味着本次地中海的伤亡要跳过瑞文戴尔了吗?

 

“对。兰格和康斯坦丁也是在赞助商名单里的。” 这句话说得相当诛心,因为兰格被放在了康斯坦丁前面。

 

“看起来是这样。” 卡特琳娜承认道,“您们对灵魂公有化怎么看?”

 

贫瘠至极。“您可以直接说我们和埃及的案子。”  不过您不能,“那是正在谈的事务。”

 

“另外是我很好奇的,理想国和瑞文戴尔在第三季是什么样的关系?”

 

对于这个问题卡珊德拉想了一下,然后喝了口红酒才说,“和而不同的关系。虽然这么说有些厚此薄彼的嫌疑。” 因为希腊城邦和鹦鹉螺素来和接壤的湖区有些摩擦和瓜葛,不过他们内部也有些瑞文戴尔的精灵坐镇。

 

“那么没有问题了。”

 

“那么好极了。”  卡珊德拉做出结论,“倒是你,阿拉娜,除了骗取情报之外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阿拉娜轻轻吐了吐舌头,“忙些这个和那个的啊。”

 

“例如说?”

 

“例如说,瓦萨里集市和乔万尼的合作项目。”

 

“都是工作。”

 

“可不是嘛。工作就是快乐,快乐就是生活。”

 

“你还知道生活呢。我听说你和乔万尼的法务好上了?”

 

“才没有呢,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

 

“你倒是嘴硬,不过这么多年我确实没听说过你的花边新闻。”

 

“没有的事,威尔是我的朋友。”

 

“好吧,既然你这样坚持。” 卡珊德拉举起杯子,“为了友情,cheers.” 阿拉娜和她干杯。

 

卡特琳娜也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她们之后聊的就都是一些摩登闲适的话题了。

 

卡特琳娜找了个中性的话题,“我看您的首饰很别致,是定制货?” 对于一个从身材到头发丝儿都要一一管理的人来说,出差时选取的玛瑙石金戒指也必然要是精品。话说这种石头的颜色形如指甲而得名。

 

卡珊德拉,或是说现在叫卡珊德拉的人抬起手,做了个姿势,“赫菲斯托斯挂靴前的佳作。” 当时他和他夫人欠了她一个人情,就人情债用物品来还。那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黑曜石还是玛瑙石?” 阿拉娜故意说。黑曜石代表什么?黑曜石代表着清晰的认识。这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不过听起来好有意思。

 

圆润的金饰中无缝镶嵌的黑玛瑙被切成了边角是圆弧的四方形。卡珊德拉抿了抿唇,“是缟玛瑙,假如你真的想知道的话。”

 

是这样,真的很美丽,就像她干练的短卷发中熠熠生辉的金质耳环一样!两个圆环大小适中,不会很小巧也不会显得粗野,中间还缀有现代风格的黑色几何图形切片。所以卡特琳娜自然顺水推舟地夸,“就像您的耳饰,有曼·雷的作品的风格。”

 

“那是我在西班牙的市场上买的,” 卡珊德拉回忆说,“不知道手艺人有没有受到超现实主义的影响。” “倒是你,怎么从西班牙跑到了南美?”

 

听到这话卡特琳娜笑了一下,“导师在这边做项目,所以跟着跑来了。” 其实她在南美的工作相对之前比很清闲,都是些私营单位的行政事务。

 

“转了个圈还是从私营机构里回来了?” 这是个有洞察力的观察。

 

“没有。美国本身就是家很大的私营机构。或者说很多家。”

 

“或者说很多家。我相信你认为诺尔斯坦的小角落建设的不错?” 她发挥了一下作为导师的想象力。不过让诺尔斯坦那么富有想象力的孩子去做表格?想的也是不错。

 

"总是在忙碌中,总是在忙碌中找到能做好的东西。" 她轻描淡写地把话接了下来。其实是这样,诺尔斯坦扮演的金斯莉总是能在完成本职工作之余和之中创新着。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总是在忙碌中创新着。” 阿拉娜预计到了这另外半句话,便将话给补充了。

 

"管理创新是一门微妙的艺术。" 虽然其实她认为是不妙的技术。

 

卡特琳娜为什么要为她背书?“我们必须提倡独创性,激发创造力,鼓励创新。”

 

“这话说的好,但是我们要问了,创新是项目的核心吗?或者说,美国的项目本身就是保守的吗?”

 

卡特琳娜只好挑一些好听的说了,“一些卖灵药的药剂师,夸克党,和正在革命的保守派。”

 

哦,别忘了我们卖药的朋友。“现在灵魂的资本市场怎么样了?” 她在问的是卡特琳娜的引荐人怎么样了。

 

“有涨有跌,有松有驰,但是大体上还是得体的模样。” 她这么回答。没有了希拉的月落城政坛会少了很多机关和机簧,不过听说它找到更好的案子了。

 

"原来是这样," 卡珊德拉撂下话来,又喝了一口酒,“上次我听说,资本打算把市价炒高了,然后等待时机一成生客熟客一起杀。”

 

“天哪,” 瓦萨里女爵噗嗤一声笑,“有这么一回事么。真是太难了。”

 

然后她动手摇了摇杯子,眼睛一转,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当她早期在(德国)东境做情报工作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年轻的新贵,他不管是举止还是谈吐都特别得体,他们在交换完名片之后交换了信息,第二天她醒来时,发现她身边躺着的是一只狼。

 

“天哪,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是这样,” 阿拉娜愉快地解释,“当时我们都有些喝多了,然后月相很好。”

 

“都是月亮惹的祸。” 卡珊德拉嘿嘿冷笑。“所以呢,阿拉娜,你想说的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资本会做资本的事,有的时候不受资本家的控制。”

 

卡珊德拉稍微等了片刻,“你说的很好,我们会记录在案的。”

 

然后卡特琳娜再和她们寒暄了几句,就宾主尽欢而散了。

[1] comet-或许是PNK?

Alex: 那是在天使们来之前的事了。

comet-嗯,天使们思想都很前卫。

Alex: 能来和想来的是都很前卫。

[Lyrics] Glassy Rain

[Lyrics] Glassy Rain

Civitas Chapter 7 Liberty's Aquar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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