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us Compend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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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orpiris Symphony 蝎鹫尾乐章 第十五章 客体,主体,和载体

Scorpiris Symphony 蝎鹫尾乐章 第十五章 客体,主体,和载体

第十五章

Subject, Object, & Host 客体,主体,和载体

 

主要坐标:辰溪工作室,黄昏城,1939。

Atelier Morgenflussufer, Civitas, 1939.

深红庄园,月落城东部,1942。

Crimson Hill, Eastern side of the Moonlit City, 1942.

莱茵斯坦城堡,莱茵兰山谷,德国,1939。

Rheinstein Castle, Rhine valley, Germany, 1939.

 

建议配乐: 第一幕:Emperor X, Schopenhaur in Berlin.

第二幕:Mika, No Place in Heaven.

第三幕:Faun, Diese kalte Nacht.

 

 

...Ιρις...

 

索拉瑞的诊断,

 

用引擎代替灵魂。好了,现在的任务变成了制作自己的引擎。假如可以用您自己的何必用海因里希的?

 

海因里希说,您的想法很有意思,

 

在一边旁听的诺尔斯坦说,好吧,那我们开始。

 

退位之后准假3个月。在黄昏城的晨溪工作室里,带着制表师耳麦的炼金术师和副手开始了研究彩色滤镜,偶尔会有一只蜻蜓扑朔迷离地停在窗台上。注意休息。

 

什么是感知?制造幻觉。感知不是感观。

 

据说黄昏城严令禁止灵魂研究。据说议会对于董事会成员的行为视而不见。

 

奈瑞尔说,(在制造恐慌之外)亚瑞尔不是工程师或是机械师,而是擅长具象化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亚瑞尔说您要是再翻旧账的话,别怪我正式上书查您的账。

 

希拉在看蜻蜓,它对于这个什么也不想说。然后它感受到神经被刺激了一下,因为索拉瑞不是海因里希。

 

他们花了2个月的时间,研究彩色眼镜滤镜。可以准确过渡,精准更改的。据说款式一样可以私人订制。

 

可是自定义化很难。所以在希拉的坚持下他们绕道去修订loupes了,具有屏幕播报功能和一个CMYK市值窗口的小型放大镜。(给珠宝商,制表师使用的高倍数滤镜,虽然具体功效还是好看而已。)

 

看起来这有点像是在玩游戏。将树脂玻璃切片放下,索拉瑞毫不客气的说。

 

有些人就是喜欢在具体实施之前将模型做出来,其实要他说的话,理论模板到位了就行。

 

装载好(可拆卸的,不听话就要被拆卸的)插件之后,希拉施用了一个“解析之眼”,在未经第三方帮助的情况下试用期效果很好。

 

怎么样?

 

上次我听说,还可以吧。

 

你应该给我配额工资。索拉瑞开了一下玩笑。

 

假如您愿意的话可以的。希拉将孔雀绿和浅紫色滤镜放下,乖顺地说,我去申请专利。

 

说得不错。对于配合的行为应该予以鼓励。当然结果这事不了了之了。

 

诺尔斯坦,我们说这个是因为设计制造及自动化希拉的虚拟引擎的职责被交给玻璃屋的制表师了,而由于涉及到了多方面的行业机密,叙事被转到了作为协助方的工作室。

 

可是使用期间眼睛颜色有所变化,装载了完整版插件的客体抗议道。

 

抗议无效。其中脾气比较差的那个主体说。

 

不是现有将红色转成蓝色的途径么?另外一个事不关己地提供建议,修改一下怎么转化成红色。

 

紫色的眼睛挺自然好看的啊。蜻蜓说。还是蜻蜓比较善解人意(其实没有的话)。

 

清晨的辰溪工作室里一片狼藉,桌面上和机械设备上还有昨天精灵技师过来的痕迹。墙上安置着的钟表停摆着,一切凌乱不堪又井然有序。

 

索拉瑞率先从偏楼二层下来,他还穿着来时的衣服,凌乱的深色短头发有些炸毛。他手里端了杯咖啡,加了奶之后还是樱桃和蜜糖味的。

 

在他在开放式的超长办公桌上翻看图纸的时候,他目前的研究搭档迤逦着下来了,希拉没穿外套,依旧是黑裤子和贴身裁剪的黑衬衫。

 

“早安。”

 

“早安希塞尔。” 他审慎地打量了它一眼,“那么你的待办事项上今天还有什么?” 他指出了浅紫色滤镜的额外功能。

 

"很高兴你这么问。今天的事包括改进原型,联通Northern的系统,与精灵大师欧若德里斯联系......"

 

听到这里索拉瑞皱了皱眉,“将第三项划掉,昨天还没和精灵们联系够?”

 

第四项是和精灵海勒德荏互通有无,不过希拉没说。“好的。昨天来的是一群准备散布先行预告的人。”

 

假如我们真的需要他们。不过索拉瑞并不这么想。"他们似乎很擅长散播这个动作。"

 

“是这样,” 希拉承认,它正在边桌给自己冲咖啡,并且体贴地冲了两人份。“湖区自留的隐秘技术,术业有专攻。”而要希拉说,他们需要这个(滤镜)。它将82°的水画圈倾倒在沙漏型的萃取装置中,等咖啡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从立柜中取出了两只陶瓷杯子倒好,又俯下身从冷柜中取出了全脂牛奶,给索拉瑞用3:7的比率冲好了他今天早上的第二杯。

 

这时候索拉瑞已经几口将第一杯喝完了,杯子就放在桌上,“谢谢。” 他有些拘谨地说,转而又将话题转回了事务上,“柔性焦距透镜的想法很好,只是材质上还有改进和改动的空间......”

 

他的意思是他对于每月更换的使用频率有所保留。“是的。凯亚尔(hyellë)并不能完全替代海玻璃在稳定性和弹性上的功效。而我们绕不过鹦鹉螺对于后者的限额指标。”

 

索拉瑞看着半透明盒子中浮游着的薄片皱了皱眉,“即使是有桑瑞亚的关系?”

 

特别是因为桑瑞亚的关系。“即使是有桑瑞亚的关系。不过不量产的话问题不大。”它补充了一句。

 

“换种方式想,我知道软晶体(silima)也许可以成为它的平替?” 他用金属镊子将淡紫色的圆弧形薄片取了出来,放置在石英模版上稍候片刻,然后取下来给自己戴上。从欢迎版面跳转到了今日事项上,因为连通的服务终端是诺尔斯坦的,导致他有些稍微的不愉快。不过算了。

 

至于软晶体到底是材料还是晶石,业界还是说法不一。“那也得是从精灵们那儿拿得出来才是。” 它不认为笑脸攻势在针对采取合法途径取得管控材料上会有所帮助。

 

索拉瑞假惺惺地出言安慰到,其实或许是调侃,“假如是你的话,他们一定会考虑的。”

 

希拉一点儿也不介意地回应,“希望如此。” 它看着索拉瑞右边淡紫色的眼,抿唇一笑。

 

希望如此。索拉瑞将滤镜的感官系统调了出来,只用一只眼睛还是有点晕,顿时视线左上方的弹窗中出现了像温度计一样的血条,和诺尔斯坦系统里可识别出的“玄窗”“主体”“客体:希拉·勒托里亚”“书柜”“办公桌”等稍纵即逝的小字体标签。他抓起咖啡杯,系统这时候提及“半满的咖啡杯”,接触力度为25%~30%。

 

“现在看来系统倒是人性化得非常方便,倒是用的久了会不会有依赖。” 索拉瑞喝了一口咖啡直言。

 

“嗯,是有这个可能,” 希拉透过滤镜看到的和索拉瑞可不一样,特别是关于谁是主体,谁是造成了话题,“我倒是觉得,标签的使用和出现有嫌疑影响认知。”[1]

 

“可不是这样。比起辅助道具这一点让它更像处理仪器。”

 

“我以为你会说是解析仪器。” 希拉指明这一点。

 

“得了吧。这样的小发明距离解析图像处理器还差得远呢。” 因为这样的玩意精灵们早就有,并且似乎是通过秘银耳麦传声转码的。

 

“可不要折煞了它。” 希拉打趣道,因为它的设计语言是带有很浓重篇幅的私人色彩的,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私人订制。[2]

 

“您说的算。” 他又在26%~30%的使用力度下将咖啡几口喝完了,抓起椅背上的深色外套,“我们走吧。”

 

在上午的时候他们这次耽搁在了偏厅一层的画室,现在稍微改变用途是测评室了。金色竖琴被移动到了靠墙处,羽管键琴被合上(还罩上了一层丝绒布),画了一半的画架还放在原处(卓显了屋主人的消极怠工)。其间希拉还从二层外置式衣架上拿了一件薄风衣穿上,颜色自然还是黑色。

 

他们不远不近地站在被腾出的空地上,戴着分析用的淡紫色滤镜,出于对精准度的考虑两人都用上了短魔杖,希拉兜里还揣了几瓶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试剂,它坚持是作为系统调试的调剂。

 

时间不等人,索拉瑞也不等人,他率先念了一句“浊世风华 (יריד ההבלים)”的高级咒文以增加自己的命中率,然后甩手一个风语术 ( להב רוח)就使了过来。通过镜片看到空气刃预知的直线轨迹希拉瞬移到了索拉瑞身后,在他脚边打翻了一瓶蓝绿色的试剂,同时用了雾化的净化咒风烟尘埃  (כמו ערפל)降低难度。

 

“咕噜。有意思。” 索拉瑞反应了一下之后喃喃地说。然后准确地念出了这次实验的反咒或者说是破解咒“天海淡蓝 (γαλάζιο)”,它的作用是可以让主体在水中自由行走,因为希拉给的试剂应该是一个让人觉得是在水下的迷幻剂。事实上并不只是这样,它还有功效让人欢欣鼓舞。

 

然后索拉瑞用了一个很怀旧的"风烟茫茫 (ανεμώδης)", 然后端立着悬浮到了挑空的半空。这是中阶以下的加速咒,高阶的飞行咒,短期可以实现低空滑翔。魔苟斯在做人体研究时无意间发现的,后来被精灵们改良征用。

 

希拉眯了眯眼并没有跟着飞上去,而是低声念了一声“无关风月(φεγγάρι τραγούδι)”,霎时间一道半透明的帷幕在两个人之间建立起来,好极了,在这湖区精灵最喜欢用的防御网内外高阶以下的魔武攻击无效。

 

“当心这个。” 索拉瑞拿魔杖指向希拉,念出了“往事随风( הלכו עם הזרימה)。” 这是遗忘咒一切随风的变体咒文,可以制造虚假的记忆替换。据说目前法师协会研究院还在测试期,极其不稳定。

 

索拉瑞是在赌他们的精神力差距还是在25%以上呢。事实上看起来也正是这样,接到咒语的那道绿光之后它并没有使用消除负面状态的笑傲风流 (צלילות),而是采取了一个高阶的召唤术从药箱里开了一瓶淡金色的试剂,和聚焦试剂一同服下。与此同时还抽空摘掉了一只滤镜,伸手朝漂浮在半空的索拉瑞发了几支浮光掠影 (χορός με τον άνεμο)的隐形风箭。

 

看到有人又在公然吸毒索拉瑞皱了皱眉,疑问道 “这算不算场外援助?”

 

对于这个它只好直接说,“我以为记忆的完好性优先于一些小的逾越?”

 

索拉瑞对此表示同意,又使用浮光术扔来几支无形的箭,“对你来说是的。” 箭被纤巧地躲开了。“带着辅助字符还是不适?” 有时候他希望自己近战修习得好些,这样就可以持剑和希拉切磋了。

 

“它的繁琐还是可以忍受。” 希拉使用了一个无声的“水木之思( צורת המים)”将落在地上的箭头都清理干净了。之后它非常不知道怎么说地用了一个月晕知风 (προσδοκία),在幻化的珍珠白光之后准确地知道了它自己已经死了;亚瑞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死的客观事实。[3]

 

真是的。“你真是。” 索拉瑞噗嗤地笑了一声,它真是会用转移话题来要求停战。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打不过(它还有一些试剂没有使出来呢),只好说有人觉得决斗要是玩儿真了伤感情。不过他还是将法杖挥了挥,从半空中下了来。

 

回到工作室里屋,“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平行系统:与其用量化的文字,不如用直觉型的色彩变化传递感知力度。” 例如说采用深紫到浅紫的阴影作力学模拟,深红到浅红作体力值的补充。

 

“因为直观的执行风格是你想要的?” 希拉提出质疑,这并不完全是因为色彩的变更会影响用户体验,不同的对象有着不同的信息处理风格:有些是线性的,有些是整体的。

 

“因为直观的非语言思维方式更加确切和直击人心。”

 

这是熟悉的具有逻辑而又出于直觉的谈话方式。“或许可以这样想:这方面的变革可以发生在朱红色滤镜上。”

 

因为你绝对不会使用红色在红色眼睛上是这样吗。索拉瑞耸了耸肩,“也许吧。”

 

然后不久之后,索拉瑞看着它喝了一杯红酒,稍事片刻两个人用新鲜咖啡和果子茶点接待(贿赂)了从黄昏城议事厅赶场子过来的诺尔斯坦。其间他们着重谈论了“客体”和“载体”的区别,索拉瑞说因为诺尔斯坦不常使用机械傀儡所以自然而然地概念混淆。希拉则回答说差别不是容差。

 

“所以,索拉瑞?” 有一天桑德兰将书合上,直接说。

 

“所以呢?” 希拉等他说下去。

 

“我听说您们之前很熟。”

 

“他教会了我风系法术,和一些别的什么。” 关于这段过去它只好一笔带过。

 

“是这样么?” 嗯。别具一格的极限运动有时候很累人。

 

假如你愿意听的话,“别和索拉瑞对上。”

 

“我目前没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别人有什么想法就不好说了。

 

“中东有一些人早已获悉这件事。” 天蝎座也对此一知半解的。

 

我知道了。“中东的人不会说话。” 至少听起来没有显而易见的利益冲突的时候不会。

 

“东境是另外一个世界。” 辖区不分,晦暗不明,充满了这样那样的纷争。

 

“我希望我知道。” 也不知道是谁帮加百列在远程协助做了数十年的统筹,桑瑞亚咕嘟说。

 

“不管怎么样,请注意小心行事。” 他似乎又筹划了什么,希拉对此感觉并不好。

 

“您跟我说说看。” 知道它在初始阶段有权但是不会干涉。

 

 

...Ιρις...

 

二楼藏书室的基本陈设还是那样,三面是高耸林立的书墙,为了不学飞行咒的一些人设有木质梯子,略显朴素的木质长桌,最近换有了教堂拱顶设计的同色系实木椅子。

 

装点室内的是绿莹莹的,接了电的古铜台灯,这种阅读灯虽然比较应景,在落地窗窗帘拉上的情况下显得室内比较鬼气森森的。其实还好。

 

虽然这个世纪开始的时候出现了一些新书换旧书的事故,感谢费安尼洛和技术雇员的支持,图书室的档案和典籍状态都保持得不错,只是桑德兰不知道同样的款待为什么没有落在一层宴会厅的诸多文学著作上。要是他为此问了费安尼洛,管家可能会笑着说那是旧物储藏室的范畴。

 

在藏书室不免说话都压低了声音。桑德兰和席勒伯恩耳语着接下来的主要事宜,自从他的上一位主子因故离世后,高种精灵就主要盘桓在桑德兰身周,也就是中洲和深红庄园之间穿梭。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梅瑞迪斯亲王的吩咐。不过排除嘱托之外,席勒伯恩这精灵还是很好相处的。

 

不一会儿有下人推着银晃晃的餐车过来送茶和小食,依旧是斯里兰卡的锡兰红茶,辅佐以进口特快过来的草莓和果子,它们一小点,外面包着一层软糯糖衣。因为在座的几位不都嗜红酒,茶里的血量是单独添加的。桑德兰也就意思一下,用茶具里的牛奶杯加了几茶匙,任由血混在茶里打转也不搅。他倒是用银色餐叉吃了一个和果子以示客人不用客气,维若尼卡接着用了牛奶杯,也往自己的茶杯里倒了小半杯:他来的时候并没有进食,并且肆无忌惮地并没有掩饰这一点。

 

“我们看过了您的简历,非常精彩。”

 

“谢谢您这么说。我一般致力于精益求精。”

 

“那是种好想法。只是有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一下,您介意吗?”

 

“您请问。” 维若尼卡微笑着点了点头。

 

“依照惯例,我们通过渠道查了一下,报告说您目前正在被国际法庭以反人类罪的罪名追查,是有这回事么?”

 

微笑被保持了。“您是说193几年的事情还是194几年参与的机械化屠杀?在后者中我只是起到了组织编排的作用。” 他不乏谦虚地说。真是一番人才。

 

“说说看您1930s的见闻。” 这位从业律师在中洲经营了不到20年,所以他想获悉的是一些他早期的见闻。因为所谓的路径依赖嘛。

 

原来是这样。“在30年代我尝试了几个版权保护法的案子,可是老师一直鼓励我去做独立制作人,所以后来在犯罪心理,政治理论和新商业法上都有所涉猎。”

 

他注意到他尽量将话术维持在了阿谀奉承和提供有效信息之间,这一点做得小心翼翼,但是很好。

 

“是这样么?现在我们不缺打版权保护的在职律师。”克里特主教开了个玩笑,“我的问题问完了。”

 

“还有一点可能是需要确认的,”费安纳罗将文件放着了手边说,"请问您有宗教信仰么?”

 

来了。“虽然知道现在是不太流行了,以前也有,现在也有。”维若尼卡将准备好的腹稿告知了,还甜甜地问了一声,“这会是个问题么?”

 

“假如您说的不是新教就不是问题。”席勒博恩将球打回去,因为在他和梅瑞迪斯的对话中发生这种问题真是常见。

 

“这样不就好了,我曾经一段时间是教职员工。”他说了一句不得罪任何人的话。

 

“我知道了。如果您方便的话,下周开始来上班吧。”克里特主教斟酌了一下时间线然后说了个模棱两可的。毕竟他们找的不是CDFC的下一任副手而是法务助理。毕竟梅策尔德站的立场经常与他们目标不符。

 

“太好了。下周二可以的,因为周一还需要出庭一个朋友的小官司。” 维若尼卡两手合十,报上了一下具体时间表。

 

“可以的。很期待与您共事。” 费安纳罗用德语说,谈话结束了。

 

谈话结束了可是事务还是没有结束,因为真正被放到有些尴尬的地位的自然是勒托里亚前亲王。事情是这样的:为了给他们预留一些关系上的可能性,所罗门小姐的导师哈拿尼雅在第三纪的第二季收了希拉做徒弟,给了两人名义上的同学的学位,而由所罗门小姐亲自指导的维若尼卡大致算下来和桑德兰算是同辈,更不要提他的专职是法务律师。她兼职就是比着这种陈述手段找的人选。不过桑德兰就算是再有非议也不会直接和希拉说的。

 

“面试面完了?” 在桑德兰抽空完成了一些玻璃屋的文字工作,回到是画室还是客厅的地方后被希拉抓住说。

 

他乖觉地坐在了长沙发的另一头,“基本上是完成了。”

 

“原来是这样。我相信对于目前的人选您还满意?” 它说着看似不像客套话的客套话。

 

“他的履历棒极了。不过我们主要还是相信证明人。” 桑德兰用了一种很英国的说法解释了她的目的。至少是他读取的她的目的。

 

这个词的意思是游戏仲裁员还是工作中的介绍人,或者说拨款前鉴定研究计划的鉴定专家?它有些毛糙地想,探过身将边桌上的红酒拿在手心,端起来喝了。“是的,介绍人务必让此更添光彩。”

 

务必是个好的用词,桑德兰点了点头接过了酒,在唇边换了个位置喝了一口,将他没吃的晚饭吃了。“赋闲的生活怎么样?” 就这样,没有转折,他打趣道。

 

撕心裂肺地开心。“狩猎完了之后一天在家,看了看水银晚报。” 它抱怨道。

 

美味佳肴啊,他忽然意识到今天的酒是新罐的,辛甜的口味也着实很新鲜,因为有人从来也不委屈自己。不过这些他都没有提及,“我以为你们的刊物是叫水银期刊?” 其实他应该或许可以说服它去做几年的编辑,不过因为知道希拉意不在此也就没有提及。

 

“哈。从前是这样的,近几年不在中洲发表的都转向去了伊万杰林。因为审核机制和官僚机构健康的共生。” 它不乏尖刻地指出,从另外一种层面上说也要拜他们一群人生生过了高等精灵的语言关,不过机械工程学的新词好多都是直译。

 

“我还有点好奇,他们怎么不去所罗门期刊?” 所罗门期刊与两位所罗门小姐和小先生并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零联盟里面的设计师不想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因为政治局势、政治信仰和政治体系。" 它淡淡地说。

 

“我以为您暂时会从'政治'里边暂停出去。” 也许是快要喝醉了,桑德兰也放松下来说了个俏皮话。

 

不要或是永不。“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也这么以为。” 它用阿德莱德爱用的语调偏颇地说。“直到我再次发现,我们是一群夜行的政治动物。”[4]

 

“因为群组性大于选择权?您已经让人们知道了您的重新发现。”

 

"因为人们总是被认为是高尚/右派的。" 它从来不忌讳于使用这个双关语。

 

告诉我更多的。桑德兰捧着红酒又喝了一小口,“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人手总算够了。”

 

它非常尊重桑德兰,因为桑德兰从来不和乐队成员耳鬓厮磨。“桑德兰,放松点儿,放轻松。” 它将酒杯拿回来也不喝放在手中,轻轻重复。“还是关于CDFC的事?” 希拉询问道。

 

它越权了。桑德兰正了一下坐姿,完好无损地说,“有这回事吗?我快要破功了。” 因为月落城的集体政治和中洲的私人关系不在明面上的时候是分不开的。但是有些人非要让自己的退意被知晓,与他何干呢。

 

“贝伦尼尔挡不住拉达瑞亚大主教了?” 有的时候它很奇怪谁是保守党,谁是激进派,或者说,上层的每一次运动都是含有激进含量的。

 

得了吧,他们两个明明是一波的。就连桑瑞亚都看出来的事,真是有人在没话找话。“首席行政枢机挡不住主教和枢机们了;首席行政枢机其实是乔奈尔·海斯汀。”

 

桑德兰面无表情说的话逗笑了希拉,因为这实在是太精确了,就连对它这个局外人来说。“谢谢您的分享,有时候我希望可以过多地帮到您。”

 

“就是这样的分析就好。” 这样就好。

 

 

...Ιρις...

 

拉斐尔,墨菲斯托菲里斯在听,希拉在弹琴,不过其实是海因里希。

 

场地是租借的,好像是欧洲某个荒凉的古堡,因为到了现在大家大概已经知道了后续事件发展顺序。拉斐尔对勒托里亚说,假如您想达到您想得到的话,您应该需要的是去和埃德蒙和尼尔赫里亚谈。盒子又被顺理成章地卖了么。

 

与此同时,菲里斯先生提到了克里特主教正在和梅策尔德在勒托里亚境内产生正面摩擦。这句话说得特别讨打也特别讨巧。据说是关于人口转运的商业法,因为万湖派对之后对以往的商业模式出现了一些问题,其实是这样,西德对于已死灵魂的翻新和东德到东欧一部分使用的服务器不一样,一般出于对投资方的尊重布兰登堡以西是直接在上埃及全境翻修,清洗记忆之后重新上线的,然而这一次人口被批量转运了。

 

琴音还在继续,希拉说我明白,我会去和德米特里谈。因为这样不会显得直接绕过了利未安森,虽然最近他似乎和路西法他们一帮天使走得很近。其实它是想请奥赛尼尔去和美方谈一下生意,关于集体安全条约组织之类的。不过因为拉斐尔不会想听到这些,这事放在以后。

 

拉斐尔确实不想听到这些,因为貌似他是被请来听琴的。不知从第二纪什么时候开始,奈瑞尔就很少公开演奏了。不知道这次算不算是义演,因为据说玻璃屋其中的一些高层雇员正在帮ICE执行严谨的秩序,通过抬高进入中洲市场的壁垒。

 

对于我们之中的某些人来说,所有的协议问题只不过是一道门槛。这是一个存心而悲观的观点。

 

菲里斯先生呢?他希望他遗落之地的同事有的时候(特别是休息时间的时候)不再那么的冷酷无情,那么无动于衷,玩世不恭、愤世嫉俗一些多好。菲里斯先生的类比被自动无视了。

 

您知道语言和语言学的区别么?一个代指程序,一个指程序容差。我喜欢这种解释,您应该怎么说?Merci beaucoup. “在城市愤世嫉俗的匿名性中,我们充分享受着非享乐主义的个人主义。” “这是错觉。” "嗯是的,这是一场美丽的错觉。" “您形容的太抽象了。” “我认为具象化被高估了。” “我认为智力被高估了。” 墨菲斯托菲里斯插了一句,并对此洋洋自得。

 

这时候许普诺斯传过来通讯,和埃德蒙谈妥了。这是一位先发制人的新好学生。拉斐尔放下通讯器,向演奏者比了一个“ok”的手势,虽然用在这里涉嫌政治讽刺的嫌疑,不过立刻被理解和勉强原谅了。

 

接下来就是共同语言的问题,投资方(和他们之中的一些人)都觉得,美元被估价过高了。不过之后估计还会攀得更高。虽然说中洲他们这一小块儿的货币从来不是货币,不过这不是定价过高还是定值过高的问题。希拉用指尖在琴上打了一个和弦。演讲者显而易见地引起了一些共鸣。

 

菲里斯先生连珠炮一般含沙射影了某些主教在前两个世纪和他们之中做资金最厉害的一起对白银基础价格的恶意控制,不过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在说的是什么。这次和弦转变一共具体用了多少和弦,它们的变化概率是规则的还是不规则的?时而引人同情。不免这样。

 

假如这是一首流行歌曲的话(可惜不是,感谢上帝),乐章转到了过渡乐节。墨菲斯托菲里斯借机表示了对他名义上的儿子的缅怀工作,其实要是实话实说,他就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既表示了对大人们布置的(合理的)不满,又彻底性地解决了魔界所谓民主帝国的立储问题(其实不是,其实是宪政问题)。

 

消除分歧从消除自己开始?拉斐尔有些不以为然地想,不过现在再有意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估计是要再想想了。其实他觉得是这样,何必要这样?中洲市场明明就处在我们眼皮底下,为什么有些人就看不到呢?玻璃屋是子公司。他们到现在还没有看明白这一点。

 

对于这一点我们并不否认,可是您有必要说出来么?

 

嗯。所以我没有说呀。

 

说得也是。

 

打扰了,请您专心弹琴。

 

玻璃屋临近魔界海关和奥西瑞斯,所以这里愿意接待海外旅行者和外企人士,您是这个意思么?

 

我的家世是法兰西的家世,一直以来有着精确的家族树,所以才坐在这里写文章,您是这个意思么?

 

所以我们都没有这样说,

 

所以我们都没有这样说。拉斐尔点头同意道。倒是加百列通过维若可姆将那几位HRC毛遂自荐的人士的资金冻结了。

 

您不用和我说这些。

 

但是我觉得您会想知道。

 

是这样么。他不可置否地继续保持姿势弹起琴来。

 

一次外交上的更新,是关于那些断壁残垣的,过去又一次持有着新的发展到来。

 

它是我忘记的自由。

 

下议院还在闹;下议院不得不闹。这并不是因为听说了上议院的种种酷刑和丑闻,而是一种类似无意识的残肢反应。

 

我以为您对下议院并无感想呢。墨菲不乏尖刻的说。或者说不失尖刻。

 

我以为您会说这是一种幻肢反应。拉斐尔不失偏颇地反驳。

 

是这样,我正打算这么说呢。墨菲斯托摆了摆手承认。不过有关脏器的对于政体的修辞足够多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HNC变得不问世事了。拉斐尔淡淡地说。事实上魔界中立协会在涉及外交的政事上没有少给他绊跟头,那是一种非贸易的保护主义。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菲里斯先生重新端上酒,甜甜地回应。他甚至有兴致做出一个关于所罗门小姐的戏仿:一只手持着杯子也不喝,不靠椅背地端坐着,微微翘着二郎腿。

 

音乐转到了富有冲突的部分,其实曲调依然很婉转,弦音一点儿也不拔剑弩张,只不过将潜在的戏剧冲突娓娓道来。这时候希拉自顾自地睁开了双眼,它的眼睛因为晶体滤镜的缘故增添了一抹淡紫色的光。希拉从不远不近处看了一眼天使长,表情不是欲言又止的。

 

拉斐尔礼貌地回以对视,举杯喝了一口,然后又用着带有众多修饰语的腔调开始打发莫里斯先生起来。

 

重要的部分,和对于结构来说重要的部分。

 

虽然之前见过几面,他第一次和海因里希打交道还是在法庭上。当时奈瑞尔因为制作和使用含有星沙的彩色墨水惹了麻烦。巧也巧在官司是他接的,第四天患有先天白化病的第二继承人做了精彩的自我辩护。

 

他(她)并没有拿物品非作为商业用途做文章,而是一本正经地从“这些材料都是出自自愿签署了灵魂契约的主体”的基本概念延伸到了“经过签约献给恶魔的灵魂,理应按照恶魔的意愿处置和处理。”的规范分析上。并且丝毫没有避开华纳海姆的公子怎么获得了恶魔的学位(一种修饰说法)这种敏感话题,在话语间用实证与规范分析相结合。

 

从这个角度和视觉来看的话,掌握了主流叙事的法律主要是规则的构成。虽然伊恩与拉斐尔在同一个机构工作,机构不是系统。而文化法是个激不起选民兴趣的系统,而以身作则出席划时代的案例拉斐尔自觉自己做不到如此身轻如燕。在心平气和地与拉斐尔分手之后,奈瑞尔去湖区找精灵学习了如何弹竖琴。

 

他是一个好认真的人(在后来出了事之后是血族),有了诺尔斯坦之后也是这样,对于希拉的离开也是。对于这件事他是不能接受的,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他做了什么打算之后就果断得可怕。

 

你的分析看起来挺有道理,

 

但是还是浮于表面?

 

但是谢谢你客串心理咨询师。

 

精神分析师的心理咨询师。拉斐尔微笑着这么想。

 

偶尔有时候,一个人需要一个朋友。

 

(您的朋友很多。) 不错,有时候我希望喝上一杯,但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我想你对阿尔萨斯的白酒感到很满意。

 

正是这样。虽然要我说的话,白酒不是我的正常选择......

 

陈旧然而新鲜。

 

古老但是年轻。拉斐尔莞尔一笑,也就是这几年的事罢。

 

对此奈瑞尔用了一个词表示。Orthanc. 意思大致翻译来说是完整到没有断裂或分裂的,连续的,戴面具的。

 

在我们哪儿持续参加假面舞会是有代价的。他这么承认。

 

因为害怕在社交语言系统里迷失?她帮忙指出。

 

因为害怕,从一场走向另一场化装舞会。从而有一天不再认识,正在赶场中的自己。

 

这是少数开诚布公的评述。

 

一个人需要一个朋友。

 

乐曲被切断了,因为它变成了另外一个,与其说是变调了不如说是两者有机的混合。他听了一会儿,才听出这并不是精灵们古老的歌谣,而是一种现代的、即兴的片段:如从远处而来。弦音续了又停,在负空间里技巧性地留白,却在字里行间保留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华丽感。他打量了一下演奏者,希拉穿着宽松的黑衬衫,上面三个扣子没扣,配合着修身的黑裤子和布洛克鞋。[5]

 

他戴了一条恰到好处的银链子,衬托在正中的是一枚稍微有点偏颇的十字。墨菲斯托刚刚夸过它,说他的这身行头真是好极了。好极了,或者按照常规翻译来说使人印象深化的是这身搭配在这个时辰使它的形象变得像是个剪影,流线型而典雅。

 

您也不赖。虽然有些人对紫罗兰色的依赖还没有过去。

 

这是一种色调选择。他正了正身,淡紫丝绸衬衫配格子外套确实是种高调的意图。

 

我从来不会。希拉坚持。

 

算了吧。是谁穿着雾色紫衬衫,黑西服去画廊的。重要的是还被拍到了。

 

那是小酒怡情。它解释说。这一解释并没有被接受。

 

一曲终了,拉斐尔率先拍了拍手,说弹得不错,可是意境上差了一些意思。

 

菲里斯先生娇笑地问差的是诗情画意么。

 

哪里的事。差的是曲终人未散的好意。

 

先生有种残酷的成人之美。

 

希拉做了个微表情代表其实不然。其实他有的是一种看似很温柔的,凌厉的温存。


[1] comet- "法式落地窗",“主体:亚瑞尔·索拉瑞” “客体:希拉·尔湾·洛伊”“图书墙”“轻铁长桌”。

[2][2] Northern: 您的意思是量身打造?

comet-去掉量身那部分。

[3] ft. 或者说,索拉瑞的死亡时间遥遥无期。

[4] ft. Aristotle, humans are zoon politikon.

[5] Icewine: come da lontano.

Northern: guarda la luna?

Icewine: sì, come la luce rossa dell'ora blu.

Umbrella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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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vitas Chapter 6 Youth and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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